《思学篇》

序: 今吾留学已逾二载,尚且彷徨。观乎同辈,或有身兼中西之学,文理书乐皆通,踌躇满志者,窃以为不如。 吾温顺静思,非浪荡轻浮之人,奈何拘于家学见闻。究其根本,盖教育环境之异。

吾祖世代或农或商,非书香门第,几无藏书,唯《本草》《毛选》,皇历账本数册而已,想儿时亦无此趣。闲暇务农而少游冶,亦无良师益友导引。既入大学,尚忧衣食。而后随波逐流,年华暗换,而立之年近,尚且浑噩。

余常叹:幼不得读书以茂才,少不能观史以宏志,壮不及交游以广识。幸入大学门径,博览群书,略晓古今之智士,初窥大道;偶得游历机缘,登堂入室,声闻中外之贤达,眼界始开。

“穷则思,思则变”,听闻“苏老泉,二十七,始发愤”,吾以为桑隅非晚,故思学。身已后人,当奋发图前,奈何心力见衰,难以专志。唯恐心有余而力不足,观荀子之《劝学篇》,做《思学篇》以自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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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今之世,风云变幻。万马奔腾,先者领之;鱼跃龙门,能者居上。

人皆有天赋,需发而养之。欲增其才,识不可以不广;欲显其能,学不可以不精。雄韬武略,非生而有之;高瞻远瞩,需广学精思。古今中外不乏先例。魏吴起身先士卒,吸疮负粮,众人争死。拿破仑博闻强识,因势利导,举国拥戴。丘吉尔文武双修,弘毅独行,力挽狂澜。

或曰纵子勤勉,无家学家世可承,抑将有成乎?吾以为不尽然也!

谋 国之举,一代难成;佐国之臣,出于当世;鸿儒巨硕,自励自成。王莽篡国,三代之力;三国鼎立,各有家承。然煮酒论英雄之时,袁绍承四世三公之势,虎踞冀州 之地,曹操不以英雄论之,何也?善始不必善成,非有能者不能成其大。乱世出英豪,时势造英雄。刘邦布衣起家,而夺项王之天下。朱元璋由卑至尊,今谓之草根 皇帝。北宋一代,治世能臣多出寒门。自古大儒多出寒门。穷则益坚,安贫知命,不为逢迎攀比而劳身,虚名福利损命。

家世显赫,乃生之幸,非众人之福;良师益友,世人皆可寻而得之。 盖今世之教育,童蒙重在家教,小学贵在师严,中学益在志高,大学旨在求索。 所闻所见所识所能,皆可后天补养,所需者,时也!

而立之年吾志方立,其晚乎?尽人事而听天命。 诚能守一毅行,去躁守静,当有所成。


西元二零零九年年末
英国曼彻斯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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